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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3/22 《莲花》“《莲花》的故事简单,我很少写复杂的故事,因生活中的事情大多雷同,道理也是重复的。日光之下无新事。文学更是一种虚无的艺术,展示问题,却很少能给出答案。但即使没有答案,提问的必要性却依旧存在。这就像《莲花》里面,庆昭说过的话 。”
这是安在回复读者对这本新书的评价中的一段话!很喜欢这样洗尽纤华的安妮,不再是以前那么颓燥茫然,眼神不再那么空洞,生活不再那么让人疼痛了,而是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和淡定,让人更有信任感,甚至能透露出一点温暖幸福的意味~~~略带禅意的文字和思绪,让人更容易爱不释手,而不是那种痛苦般的依赖,这样的超脱,之余安,之余喜欢她的人,之余我都是幸事!
我还没完整地看过这本书,那天在王府井的书店里无意中发现了它,但没有买下来,不想如此急迫地得到它,虽然不知道它的具体内容,但我还是忍不住不看关于它的所有信息,这些年来,从认识安,认识她的文字,就一直接受着不同的信息和观点,有人反对,有人痴迷,而我只喜欢!自己在成长,她也在成长,她的文字也一样……路途上的脚步只有自己能看清楚,我,想留待此时翻阅!
决定得到它,就在这周! 2006/3/7 我的原创 叶子 落入凡间的伤(一) 她叫叶子,堕入凡间的精灵,坠入人世的魔鬼…… 休学半年后的她又回到了这个城市,这个她依旧陌生的地方,没有大海,没有她习惯的思念,没有那个男人的记忆,没有刻骨的等待,没有让她觉得自己渺小的东西,口袋里装的大都是抗抑郁的药,这些大大小小的药丸终有一天会毁灭她的灵魂。 秋天到了,树叶遍地都是,但没有一片是她想要的,也没有一片是她能带走的,明年的这个时候,它们早已腐烂,早已化做泥,触摸不到了。 宿舍里灯火通明,室友们见到她都表现得很热情,可她却只能勉强微笑,她们的关心让她窒息,她更习惯独自一个人面对,可是她答应了家人,住回集体宿舍,因为他们担心她再次伤害自己,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康复,因为她还随时可以流泪,因为她还是叶子! 校园的一切依旧如故,只有那棵梧桐树,孤独了很多,突兀了很多。她靠着它,内心无比的归属感,终于笑了,半年了,她第一次笑。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身上多了一片永远无法腐败的叶子,在她的左胸,黑色的,还能看得清针眼,她没给任何人看,那只属于她,别人带不走,也无法看到,她觉得自己象是在藏匿一件赃物一样。洗澡时,她用手指抚摩那寸肌肤,水冲刷下来,有一种被打垮的恐惧,仓皇而逃,在被子里瑟缩,四处一片死寂,屋子里其他的三个人似乎都不在了,只有她,莫名的孤独感包围她,从未被孤独征服过的她此时居然渴望温暖的怀抱,渴望摆脱黑暗的明灯。昏睡,在惶恐中昏睡…… 她出现在了自习室,拿下半年的课程,她只能恶补。埋头于那些无聊荒诞的书籍,她觉得自己居然也会厌恶文字,这个世界上她可能只能沉醉于自己的文字中,对于其他,都只能是毒药。但此时,她必须强迫自己接受,因为她需要毕业,需要生活。 她只有一个朋友,滋,一个同样美丽而迷人的女孩。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接纳,包容。她知道叶子是个痛苦,阴郁的孩子,所以她就用自己的阳光去温暖她,不计回报的。叶子依赖她,眷恋她,甚至爱她。 接到滋的电话总是件让叶子幸福的事,那清甜的声音有如一股暖风慑入心间。她们相约一小时后在江边见面。奔跑,拥抱,亲吻,两个好姐妹兴奋不已。依然犹如孩童般拉着手,滋恋爱了,她很幸福,叶子忽然有种要哭的冲动,她抱着滋,“你不会把我忘了吧,你有别人了!”滋搂着这个瘦小的女孩,一阵心疼。“叶子,别总折磨自己,要按时吃药,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别人无法替代。”泪水蔓延,叶子知道此刻的滋是幸福的,她也知道,她离开她了。 半个月后,她见到了滋的男友,滋把他当做蛋糕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跟她分享。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江面很平静,叶子比约定的时间早半小时侯来到江边,独自坐着,远远望着,她知道她在等待,可不确定自己在等待什么。她不知道,这个下午将成为她生命里无尽的悔恨……
(二) 江风浮面,阳光的眷顾,总是美好…… 江对面是另一翻嘈杂,与她无关,因为她从不过江,她只会远远地望着,望着那唾手可得的俗世,其实她知道,她因为恐惧所以只能假装鄙视,象刺猬一样,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伤害别人! 而滋,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伤害的人。 从她身边走过的人都会侧头来看看,因为她是美丽的,安静的,她会给别人以回望,那眼神后面藏着的是一颗幽然而不可预料的心。每当无聊的人试图跟她搭讪的时候,她只会冲着别人诡异地笑。 对于她来说,独处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远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慢慢靠近。他们来了。 他们终于见面了,滋热情的介绍,但叶子什么都没听见,她执拗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好友的爱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个因为出国而离开她的男人,轮回真是奇妙,这个她从十一岁就开始爱着的男人居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叫林,瘦高,英俊,眼神依旧深邃,只是他不穿运动衫了,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装束。他显然还记得她,他,只能沉默。 滋一直在身旁轻吟,空气中弥散着她的幸福,可是,那四目相对的瞬间,天地已经混沌。 泪水最终还是被忍了回去,她有些站不稳了。十年前的那个黄昏,分别前的拥抱和承诺在此时象经过了两个世纪,陌生而遥远。林的手伸过来了,她没有回映,淡淡地说“我不喜欢跟人握手!”滋赶紧解围。林沉默了…… 或许恋爱中的女人早已被幸福溢满了眼睛,除了幸福,她什么也看不到,那天的她象个快乐的天使,总能说出无数个提议,林偶尔给她呼应,而叶子则总是沉默。 “我的宝贝叶子,我不会忘了你的,你们两都是我最最亲的人,所以别不开心了,好么?我是爱你的!”滋亲了她,叶子回头流泪了。 她的心被撕裂,头剧烈地疼痛。前面林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黑暗代替了她所能看到的一切,可她的意识却在飞扬,飞到了那个有大海,有蓝天,有海鸥,有分离,还有他的时光…… “林子哥哥,快来啊,快来追我啊!呵呵……”银铃般的欢笑声将他们淹没。林在奔跑,林要抓住他,林总能抱着她。“我的小叶子,你永远是我最珍贵的!”他们承诺,这辈子都要这样狂奔,都要在一起。海边的欢笑逐渐远去,眼前的林已经整装待发,他要去美国,那大洋彼岸,也有海,但是没有她。“等我回来娶你,你要快快长大,等我!看海,我就在海的那边……”。她哭,不舍,但无奈。她不看海,她不想时间给下想念的痕迹,她希望当他看到她时,她的眼神还象小时候那么清澈,没有等待煎熬的痕迹,所以,她也离开! 泪水模糊,视线昏暗,看见滋正趴着她的床边。她摸着她的头发,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他们同样的可怜,命运居然安排她们如此地纠缠,如此地难以割舍,现实太残酷,她难以承受,手指颤抖着。滋抬头,心疼地握着她的手,“你总算醒了,医生来过了,他说你没事,可能是因为吹风久了,加上身体本来就虚弱,所以晕倒了。你该好好休息,停止思想,学着爱自己。是林把你抱回来的,我让他先走了,这里是女生宿舍他进来也不方便。”叶子只是点头,泪水却早已纵横。 夜晚袭来,她再次被黑暗包围,感觉身体冰冷,就象躺在雪地里,她没有哭,只是不停地抽搐,伸手想抓什么,可她什么都抓不住。 这个男人,这个她曾发誓爱一辈子的男人,这个说会等她长大的男人,现在回来了,带着他的事业,他成熟的魅力,还有他的女友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是长大了,可他变了…… 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一夜无眠。 教室里一片喧哗,课间永远这么不安宁。她在走廊的尽头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能给她安慰和平静。树阴底下有个熟悉的身影,那双眼睛在看她,她也在看他,就象一周前一样,执拗地看他。嘴里继续吞云吐雾,烟雾弥漫开来。她深深地吐了口气。下楼,径直朝那个身影走去。他洁白的衬衣,被烫得平整的风衣上,都出现了被烟头烫过的痕迹,她获胜般的熄灭烟蒂,转身离去。 林,这个象烟蒂一样被她从内心熄灭的男人再次让她心动了。 他跟着她,一直跟着,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他也跑,他们如同从前一样奔跑,此时,全世界只有他们,只有他们在奔跑,纵情地,肆意地,无关其他的,她开始笑,发狂似的,穿过多少条马路,冲过几个红灯,跨越多少人群,他们不知道,只是跑…… 那片空旷的草地上只有他们了,高高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把他们藏了起来。她背对着他,空气中很安静,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气声。渐渐地,喘气声也平息下来。“我找过你,可他们说你搬走了,我回来的第一天就去找你了,可是……第二天,我妈妈就去世了,爸爸的公司早在我回来的前一年就破产了,为了我能安心地念完书,他们一直瞒着我,接踵而至的打击,滋出现了,她陪伴我,安慰我,帮助我,所以……!”她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解释,眼泪奔涌而出,命运对她的嘲弄,她被激垮。他的拥抱那么有力,他的气息那么迷人,她眩晕,她沉醉,她依旧发狂地爱他,内心的呐喊早已被汹涌而来的爱淹没,她愿意,愿意做一切,一切…… 林已经成为她生活的重心,她成了宿舍的稀客,室友虽有疑问但从不提及,因为她本来就是另类。她知道,不只滋不要她了,而是她背叛了滋,矛盾的激流不停地折磨她,可当她面对林,她便丧失了所有的意志力,她任凭自己沦陷。林的房间空旷,陈设很少,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处所,她知道这里有很多滋的痕迹,可她尽量不让自己触及,不让自己思考。 十年来,这个男人占据了她所有的思念,埋葬了她所有的欲望。 他们没有开灯,黑暗让她有无尽的安全感,他们拥抱,粗暴地亲吻,释放着压抑许久的激情,他一次又一次地要她,她的身体象多洁白的花朵,在深夜尽情地绽放,他的手抓住了她左胸的那片叶子,他的呼吸让她到达高潮,鲜血滴到了他身上,她的初夜,还是属于这个男人的。 房间里,安静了,她坐着,看着身边的林,他们都流泪了,痛恨自己还是埋怨命运…… “宝贝叶子,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们两是我最亲的人……”滋的话象咒语一样刺痛她,不得超生!
(三) 林,向往常一样在那个树阴底下等她,她的同学都习惯性得觉得他是她的男友,他们从不解释,也无力解释。 他的脸上似乎多了曾阴韵,原来滋病了,胆囊炎,需要手术,需要他的照顾。叶子低头,“你去照顾她吧,明天我去看她!”林的背影慢慢消失。 她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男人沉重的身影,她知道,他背负的太多,对她无法自拔的爱,他曾说她是妖精,使他无力抗拒,对滋的歉疚和感激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一年了,他来回于凡间和天堂,往返于痛苦与快乐的边缘,他徘徊,他矛盾,他偶尔也会发狂。 林那次的撕吼还在不断地提醒她…… 黑暗的房间,帕格尼尼的琴弦足以吞噬他们。不停地做爱,不停地呻吟,在欲望中他们才完全是彼此的,在她子宫收缩的瞬间,他们才属于天堂。平息下来的空气总是那么灼热,他们精疲力竭地瘫在地板上,叶子低低哼:“滋……的身体迷人吗?”林沉默。她开始流泪,她一贯的作风,呼吸平静后的第一句话都是如此,她在折磨自己,惩罚自己,也折磨了他,更加惩罚了他。“够了………………”林从未有过的怒吼。她颤动着,眼泪依旧,站起来,“林,我爱你,全身心,可你的爱永远是残缺的,我只恨自己,跟你无关……”。 林抱着她,紧紧的,无力的。他那天的撕吼已经变成了她的毒药,看到他的背影,他的声音不断回响,剧痛再次袭来,她落荒而逃。 病房里永远漫溢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想吐。敲开门,门后站的是林,病床上憔悴着的是滋。看到她,林的眼神里没有不安,多的是一种心疼。手术后的滋很虚弱,见到叶子,她显得很高兴,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弄得好象是她来看叶子似的。见到滋这般模样,她除了心疼和流泪,好象其他的反映都是多余的。滋左手抓着叶子,右手拉着林,满脸安慰地:“我没事,小手术,你们两都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他们同时默许,内心的滋味难以言语。林送叶子出来时,眼神里透露出的无奈和阴郁是她不曾见到过的,这个英俊的男人,现在的苦恼都是因为她,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魔鬼,摧毁了她最爱的两个人,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滋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样,她不敢想,她命令自己停止思考,她拒绝林的陪伴,她转身离开了医院,她想离开,去一个没有纷扰,没有爱情,没有林的地方,默默的,就象当初的离开一样。 最后的一个学期,没有课,同学们都找工作,实习去了,宿舍里出奇的安静,林也很久没来找她了,因为滋一直需要照顾。叶子独自坐着,她不急着找工作,因为她的才华,因为她衣食无忧的家庭,学校向她提出留校的建议,她不经思考地拒绝了,这里不属于她,更不适合她,在这里,她永远是另类。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同类,虽然她从不表现。只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她整理好了行李,订好了火车票,她要离开,离开多久呢?她没想过,只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空气稀薄,天空湛蓝,民风淳朴,爱情溯源的地方。 她没告诉林,也没跟室友道别,刹那间似乎明白了徐志摩的那句话“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不带走一片云彩……”!她带走的只有残缺的爱情,残存的灵魂。她觉得自己是去忏悔的,去寻找比爱情更迷人的东西,所以才能坦然,才能悠然。 那座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古城就这样出现眼前,扑面而来的气息是芬芳的,这里没有行色匆匆的人群,没有呼啸而过的机车,更没有为爱流血的人,一种宁静的气质取代了陌生人入侵的恐惧和好奇。她找了一家古朴的小旅馆住下,在窗口能眺望到玉龙雪山,那个布满积雪的山峰,很美!穿梭在城里,迎面的一张张脸庞都很可爱,她慢慢学会了对人微笑,不是诡异的笑。把手机关了,她想在仙境多呆些时日,不想把自己拉回到尘世,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纯净和简单。 清晨,她独自爬上了情人跃。自古以来,殉情的人有多少,似乎就预示了那个山顶存在了多久。她一个人站在风口,脚下是万丈深渊和急飞的江水,太阳还在云层背后,好象在考验她的信念。她抬头,朝山谷大叫“等我,但别要我!”他忽然想起林的话,“我要你,一直到死。”如果此时他们在一起,他们会一起跳下去吗?探出头的太阳在暗示她,她消失了,世界依旧精彩,甚至还少了抹暗色。滋的脸突然闪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那个她最珍视的朋友,她却狠狠地伤害她,毁灭性地伤害。她想纵身跳下,可她没有,嘲笑自己的胆小和怯懦。 这个小城里有很多酒吧,不大但瑰丽!夜晚的丽江就象蒙上了黑色面纱的少女,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她在某家酒吧,找了个位子坐下,她点了红方,眼神平静。对桌的一个男人看了她很久,她知道,可装作若无其事,因为她知道这种伎俩。半小时后男人终于起身走了过来,他们对视,但谁都没开口,就这样坐了一个晚上。 他是迷人的,混血总比一般人要英俊,他们走在小街的石板路上,空气清新地让人如同置身仙境。他们终于说话了。一只无名的小动物从她的脚下溜过,她尖叫。“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看来你的嗓子还不错!”他笑着说。他很幽默,他是个音乐DJ,是来采风的。她说自己是个无业者,偶尔写点东西混口饭吃。他们聊的不少,关于音乐,关于文学,关于丽江,关于红酒,只是不谈爱情。似乎彼此还有话可说,所以索性结伴而行了。他们不拍照,只是走,总在走,尽情地尝试着跋涉所带来的兴致。“你知道吗?你很少笑,但你笑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她你是开心的!你不会掩饰,你好象常常用沉默来藏匿某些东西,但是通过你的眼神我知道你藏不住。”他的这段话给她留有长期的印象。 那晚,他们又在酒吧,她依旧要红方,他却喝杰克丹尼,他说自己是个俗人,她还是沉默。他有点醉,她很清醒。她扶着他,他吻了她的耳垂,她送他回旅馆,要离开,他从后面环住她,他吻她,在她腰间探寻那样的温柔,暖流侵袭她的身体,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个海拔过高的地方,她几乎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超负荷地工作了。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是加重的呼吸在提醒着自己的反映。他温柔还带点粗暴地抚摩着她的脖子,嘴唇盖着她的,扣子被解开得那么轻易,他的双手在她身体里蔓延,只到那片叶子在他手里,在他嘴里,她感觉自己湿了,她感觉她再一次被罪恶包围,她好象看到了林那张英俊惨白的脸,她挣脱掉这个她差点堕入的怀抱,径直冲出门去,任由她身后的男人大声的叫喊。一路狂奔,从未有过的想念,林,满脑子都是林,他的身体,他的气息,他的吻,他的眼泪和他的背影……她知道,这辈子她无法逃脱,无法逃离那个怀抱,无法规避那个眼神,无法忘记那种撕吼,她宁愿粉身碎骨,她宁愿葬身情人跃! 打开手机,短讯把她的手震麻了。多半都是林的,偶尔还有滋的。滋出院了,已经康复,她也放心了。林发疯似的找她。 “你在哪?” “我想你!” “快回答我!” “我不能失去你,别吓我,就算死我们也要一起!” “滋已经好了,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是别离开我,别消失!” “回来,回答,否则我会疯!” …… 眼睛湿润了,拿着行囊,她要回去了,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继续充当爱情的第三者和友情的背叛者,继续经受精神的煎熬和肉体的幻灭!
(四) 城市的上空还是灰蒙蒙的,有种让人庸懒的暗示。 叶子好象经过重重跋涉才回到这里,这里有她不无法割舍的牵畔和罪恶。 她没有回宿舍,站到了林的楼下。 那个窄窄的楼道,另她想起了黑暗中林的激吻,她想他了,不能回避的想念驱使着她的步伐,把一切恐惧和犯罪感抛到了脑后。 给她开门的就是这个男人,面容憔悴,满身酒味,神色迷离,当他看见她仿佛从天而降时,他象是被钉在了地板上,蹲下来,双手抱着头,不住地抽泣,他哭了,她第一次见到他流泪,汹涌的泪水把她湮没。她跪在他身边,抱着这个男人,牙齿咬着嘴唇,狠狠地,一言不发,泪珠夺眶而出,他们的爱情在折磨他们,她的固执在摧毁她。他再次趴在她身上时,她知道自己是魔鬼,堕入地狱的魔鬼,子宫的痉挛让她尖叫,他的喘息让她沉醉。 起风了,窗户被打得很响,相拥,一片死寂,他们在灵与肉中徘徊,他们在爱与恨中轮回…… 从此,她不再回宿舍,毕业典礼她没有去,因为格格不入,因为那种伤感和离别本不属于她,不想把自己处于那种尴尬的境地。 她真的毕业了,告别了这个呆了四年的校园,似乎也有点留恋,留恋的只是一去不回的时光。 她住在林的房子里,林在别处又找了个住处,那里属于滋,这里只有她! 开始,他们几乎天天在一起,在屋子里象小夫妻一样生活,她没有正式找工作,没钱了就写点东西,送到电台或者杂志社换些稿费,桌上的电脑就是她所有工作所需的。她只写自己喜欢的,无关其他。他们从不一起出门,他们在一起更多的就是安静地相拥,一次又一次地做爱。偶尔也吵架。她从不见他的朋友,她从不出现在他的正常生活中,她不清楚自己是什么…… 那次,她神经质地朝他叫喊,发狂似地咬自己的手臂,他制止,她反抗,重复无数次,直到筋疲力尽。她知道自己很久没吃药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健康了,他偶尔也会看到抽屉里整瓶还没开封的药丸,他从不强迫她,他知道他无力强迫,或许他不想把自己的责任量化,他害怕这样的责任,他觉得自己快担不起了。 有些疲倦…… 他们就这样生活着,有时象在天堂,有时却似置身于地狱! 她一直没有见滋,她告诉滋,她走了,去了另一个城市。 滋的嘱咐让她无法面对,她嘲笑自己,她们在同座城市分享着同一个男人,一个全然不知,另一个却窃贼般的偷生,两个女人,命运一样!而这个男人却象个钟摆,左右摇摆,为了爱情?名利?良心?还是怯懦的心灵。 叶子从不提及他们的以后,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提起,她似乎默默地在等待滋先向她发难,等待林跟她说他想怎样。她象个小宠物,蜷缩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独自生活。 林,不天天回来了,她知道他在哪!她学会沉默。只是天黑的时,她会陷入无尽的思索,思索她自己,思索林,思索滋。她总能浮现林和滋在一起的情景,他对她也那么温柔吗?她也会把他顶到墙角,让他不断呻吟吗?她也会把黑色蕾丝内衣咬在嘴里吗?她不会,因为她身上没有那片独一无二的叶子……心脏在绞痛,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趴在地板上睡着了,手在黑暗中摸索,她想喝水,打开灯,凌晨三点,她继续写作,继续消磨身体,继续折磨自己神经,继续想那男人和他的女人。 如约去送稿子,却遇见了一个意外的人。那张脸还是俊美的,只是身处导播室的他比在旅途上更有魅力。她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杰克丹尼。她笑了,不是因为名字,而是因为那晚他居然被自己的名字给弄醉了。他邀请她共进晚餐,她没有拒绝,因为林没有找她。 八点,他们坐在市中心刚刚开业的餐厅,这里有正宗的意大利菜,只是没有让他们头疼的红酒,但有杰克丹尼。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外用餐了,忽然感觉自己象个世纪老人,对于城市的变化和时尚的走向已经全然麻木了,只为固有的爱情和无边的黑暗。他们之间的话还是不多,她喜欢这样,不用太辛苦。他的眼睛深邃不见底,她不多看,因为自己承受不起。杰克坚持要送她回家,她拒绝,可他更坚持了,她只能接受。一路上安静的空气显得很性感,但是她的身体只能对一个男人有回应,其他的对于她来说只可能是够欣赏的艺术品,包括身边的这个漂亮的混血男。他显然还很喜欢她,甚至渴望她,他温暖的气息在靠近她的脸,“我一直在想你,那天晚上,我一直想你,想……可是我没追到你,以为你永远消失,可今天上帝又把你送到我身边,我无法控制!”她低头,“杰克,对不起,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我无法抉择,再见!”她如同逃脱又一个陷阱一样挣脱他的怀抱。 开门的瞬间,她被吓到,林正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知道她回来了,他靠近她,抓着她的胳膊,那神情很可怕,她不敢直视。“你去哪了?难道你不知道你不应该出去这么长时间吗?万一被她撞见你怎么解释,你有没有想过我…………?”几近怒吼的责难让她觉得陌生。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流泪,摔开他的手,靠墙坐着。“我就象是你的赃物,被你藏匿,没有你的允许我能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除了这个屋子,我是罪人,我没有权利向你要求什么,我是自愿的,被自己折磨,被你毁灭,你真爱我吗?你从不要求我吃药,从不过问我的身体,你要我的时,我是圣女,你走了的时候,我又是什么……?”她的漠然连她自己都惊讶了,原来没有表情的说话是这么让人撕心裂肺。林冲过来抱住她,“我的叶子,你是我的叶子啊,是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发誓要拥有一生的女人,我爱你,痛恨自己,我的懦弱,我的无力给你的伤害似乎越来越无法弥补,可别怀疑我对你的爱,好吗?那比杀我还难受!”他痛哭,他懊悔。 她望着天花板眨着眼睛,一片黑暗。
(五) 又是秋天,遍地落叶,满目伧痍…… 那天林的泪水和忏悔象个烙印,深深地留在她的记忆里,她开始分辨不清他,分辨不清自己,分辨不清这无边的付出和伤痛,分辨不清他们的几近畸形的爱,她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憧憬美好而健康的爱情,可是,她是不幸的,那离她很远! 门铃响了,是林,满脸笑容,仿佛前几天的事早已烟消云散。她忽然觉得他象个孩子,需要疼爱,需要放纵!他从后面抱着他,搂着那纤细的腰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痒痒的,暖暖的。“真想一辈子都这么抱着你,你永远都是我的,我发过誓的,宝贝,我们是一体的,除非死,否则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是吗?”他温柔的话语,她早已熟悉,“那你永远是我的吗?”“我的灵魂永远是你的,永远跟随你,虽然暂时我不能给你什么,但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你应该得到的,相信我!”他又一次重复!她点头。内心无比荒凉…… 叶子写的文字在很多本杂志上能看到,因此也小有名气了。 只是她从不用真名,也从不接受任何访问,她知道自己不能见光,也无法见光。 她拥有的只有一个残缺的男人,一份残破的爱情,和一堆在泪水中酝酿出来的文字。 有近两年没有回家的她,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家的味道,偶尔深夜,一个人的时候,望着窗外,她会想起妈妈亲手种的柿子树,想起爸爸那双温暖的手,奶奶久违的笑脸……她是个不孝的女儿,从小就叫家人心疼,家人爱她,她也同样爱他们,可是她的爱从不表露,她是个善于埋藏自己的孩子,似乎没有人能进入她的世界,只有林,他是唯一一个能在她内心深处随意驰骋的人。 她注定只能过如此不正常的生活。屋子里是没有电话的,她用手机跟家人联系,屈指可数的联系,寥寥几句,多半是“我很好,你们放心,我现在在南方,我很好……”!几个字,却吐露得如此艰难,听到话机那边的声音,她感觉那么遥不可及,感觉越发的孤单。 她跟了林之后就换了号码,因此她和滋已经没有了联系,近期似乎总能被除林以外的回忆所困扰。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她的思绪总会不停的飞转,她也会想到滋,这个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的女孩,这个至今都不知道她在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的女孩,她的“情敌”,显然她从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容不得她逃避。当林趴在她身上呻吟的时候她又会那么地恨那个女人,那个跟她分享爱人的女人,平静下来,她总在想,究竟谁是入侵者,谁该被伤害,谁该被惩罚……这些已经成为了她噩梦的溯源,无穷无尽 生活,周而复始,她无心留恋的文学却再一次向她伸出了手,她的一百五十篇文章被一个出版社编辑成了书,即将出版,要她送一张照片和个人简介去,似乎有意思把她打造成当今流行的又一“美女作家”。她拒绝送照片,只有几个字的简介:“一个在孤独中写作,在罪恶中恋爱的女人!”或许就是因为这几个字,她的书红了,可依旧没有人认识她,她很神秘,所以依旧孤独。她没有欣喜,只是惊讶于现在的人们居然灵魂深处是如此地容易被触动,情感原来如此渴望伤痛和脆弱,她的文字因为充斥着哀怨,死亡,绝望和寒冷,也遭到了一些所谓的“文学正派人士”的抨击,她从不在乎,甚至不理会,始终认为文字是她自己的,无关其他。可她不知道,滋也是她的读者之一。 郊外漂亮的别墅,滋的家。她美丽,华贵,坐在草地上,手里的书就是出自她曾经的姐妹,现在的“敌人”之手。林就坐在她对面,俨然一对新婚夫妇。事实上,他们也是……就在叶子的书面市的前一星期…… 那天的叶子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因为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多年的等待和几年的私欲总是抵不过七年的相濡以沫和同甘共苦。当她第一次为这个男人流血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天的到来,既然她选择了,就没有权利阻止。爱是自己的事,被爱也是自己的事,林,这个承诺永远的男人已经在她灵魂深处扎根,她只能象菟丝花一样,依附…… 林,依旧对她承诺,林在给另一个女人戴上戒指时还在给她承诺,全世界只有她相信,她也只能相信! 叶子的书显然迷住了滋,这个没有挫折没有过痛苦的女人当然会被如此湿润,如此暗色,如此涉人心魄的爱所打动。她叫住林,给他看,"感觉这些文章很熟悉,文风象叶子的,说起来她真是失踪了,她总是飘忽不定,我真想她!"他的反应可想而知,“别看了,那些不适合你!”滋辩解,可他不再说话。他心里在想什么呢?在想那个如花般绽放的身体?亦或是自己眼泪和承诺……
(六) 时间象流水一样,安静的,不动声色的,生活周而复始。 叶子已经彻底成为了文坛的一个谜,同时也是个奇迹!从不宣传,但出奇地有名,对,仅仅是有名,人们只知道有个名叫“茕”的女人的文字是在黑暗中散发的迷香,这个字很难念,它没有任何涵义,她取这个字这是为了让人们忘记,不让人们记住,可际遇总是这样事与愿违,它比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都要红。 多杂志社都向她示好,很多聚会都给她发帖子,可她却总觉得那跟自己无关。她只关心她的文字能买多少钱,这些钱能不能让牛奶,苹果,芝士蛋糕把冰箱填满,能不能够她买尼古丁最纯正的香烟,能不能不停地更换黑色蕾丝睡衣,因为那是林喜欢的,其他的她都不关心。两年来,她依旧是情人,是罪人,两年来,她只参加过一次聚会,黑暗中的,酒精中的,喧嚣中的,孤独的,有杰克丹尼和红方的。 杰克是唯一一个除林之外跟她有来往的人,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属于人间,是正常的。那个酒吧的老板是杰克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却不是混血,因为杰克有个不安分的父亲。那里的灯光有异域的妩媚和醉人,那里的人都象是充满迷幻色彩的雕象,她的话很少,只是喝酒,只是在舞池无尽地挥霍酒精所带来的亢奋,杰克只是看着她,向欣赏艺术品,他一直爱她,默默地,又不加掩饰的,他们偶尔也拥抱,但不接吻,更不上床,他觉得叶子无比圣洁,叶子常为他的这种想法而发笑,笑完就喝酒,就哭。 他知道这个女人内心藏着多少秘密,可他却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就是个秘密,并且可能永远是秘密。她有些依赖他,这个安静的男人,除了第一次的狂野,他在她的世界里就充当着静谧者的角色,不多话,也不多动作,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看她痛苦,给她无力的安慰,甚至想要她,但从不触及行动,他和林太不一样,一个从不要求,而另一个的存在就是一种要求。 杰克的国籍是加拿大,那个寒冷的国度,杰克不喜欢那,他说那的叶子虽然多但不迷人…… 林的婚姻生活是叶子从不过问的,她不敢问,甚至不敢承认那是她所向往的,那样她会无法生存。每次见到林都是黄昏,他们用吃饭的时间做爱,彼此的温暖取代了饥饿,他们想在蚕食美味的食物一般将对方吞没,子宫的暖流总能让她到达顶峰,然后是重重沉下的声音,林的身体对她依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她好象生下来就是为了跟他做爱的,林总能表现出一种满足感,他和婚前没有区别,叶子甚至觉得他比之前更好,自然联想到是不是滋对他的调教,这样的念头象冰冷的刺刀一样,直插心尖。 她象是林的一个附属品,永远只能在角落爱他,只能在身体交织的瞬间才感到这个男人是他的,情人的床永远是孤寂的,哪怕这一刻的疯狂多么难舍,可身边的这个男人始终要离开,要把他的胸口献给另一个女人。 叶子似乎淡忘了他的承诺,因为她开始觉得那些承诺是多么可笑,她又想起了情人跃,死亡那么轻易,为什么苟活如此艰难。 林的事业很出色,他的公司已经成了颇具知名度的企业,他因此也上过几次杂志,叶子是偶尔翻到的,两张笑脸,他和他的妻子,被人们贯名为“模范夫妻”“成功男人背后有优秀女人”的他们笑得如此灿烂,叶子忽然觉得自己象个笑话,本世纪最可笑的人。 五年,自己把自己藏匿,自己让自己消失,为了爱情,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一切,他爱的人,结婚,事业有成,却依旧在她这里寻找欢乐,他也给她钱,可她从不要,她不象给自己的爱情加以买卖的字号,林解释,这种方式是因为爱,可她拒绝这样的方式,她只买文字,其他的概不出售。合上将他撕裂的杂志,剧烈的疼痛和呕吐让她无法站立,感觉自己无比虚弱,她现在需要他,执拗的情感和挑衅让她第一次主动播打了那个号码,林的电话,接电话的声音,遥远的,清甜的,动听的,幸福的,她屏住呼吸,泪水倾泄,直到挂掉电话,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可悲,她好想念滋,又好恨她,爱恨的交织几乎把她弄疯,她继续吐,感觉自己好象要死掉了,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林的电话来了,铺天盖地的,又略带责问的话语让她无法开口,“林,救我,救我……”! 两小时后,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前站着的是那个有蓝色眼睛和黄色皮肤的男人,“天啊,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两天了,你太虚弱,加上抽烟,加上熬夜,另外…………你怀孕了!”“你怀孕了,你怀孕了,你怀孕了…………………………”!耳边回响的就是这四个字,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她笑了,久违的,五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幸福。“他呢?”她破口而出。“送你来后,呆了一个钟头就走了,他要我好好照顾你,医药费他都付了!”杰克愤愤地说。“他知道了吗?”叶子期盼林的反映。“知道!可是……”杰克面露难色。“他不要,是吗?”叶子淡淡地说,似乎在谈论一见不关自己的事,因为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可她眼角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她学会了不碰尼古丁,戒了咖啡,离开电脑改用稿纸,按时吃饭,喝牛奶,啃苹果,还有跟还未成型的孩子说话。象一个幸福的准妈妈。门铃响了,他知道是谁,林,她孩子的父亲。林抱着她,吻她,向她吐露自己多么爱她,多么渴望她,又在懊恼多么无能,多么无力,诉说他的生活象一个巨大的场让他无法抉择,无法舍弃,诉说一切他的生活,这个男人的自私在此刻暴露得够外显眼,他没有明白地要求,叶子轻轻地说,“孩子我要,我养,不关你的事,不要你负责任,她是我的!”没有眼泪,因为那早已几近枯竭。林发狂般地用头撞墙,泪涕肆意,她被击垮,她刚意识到自己如此不堪一击,她是那么爱这个男人,为了他还有什么没做呢,理智?在五年前的那一眼早就被埋葬了。她注定属于悲剧,注定最终沉沦。 和孩子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她睡得很香,很沉,在梦里她见到了可爱的小生命,嫩嫩的,白白的,会呼唤的……眼泪浸湿了一切。 手术室的灯光打开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已经堕入了地狱,充当了杀人凶手,无法超生,下体剧烈的疼痛和掏空感让她几乎停止呼吸,脸色惨白的她独自一人走出来,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叫杰克的男人,巨大的悲剧感向她袭来,撕裂的灵魂要如何支撑,她只能暂时靠着这个肩膀。林打过电话来,在她睡着的时候,似乎她和那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关联都被扼杀了,十一岁开始的爱情,如此可怕。她还能要什么,她还可以失去多少……
(完结篇) 叶子,她还在想念那个逝去的孩子已经一年了,她的孩子没了,可林却成为了父亲。 他拥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滋也成了一个幸福万分的母亲,只有她依旧守着她的爱情,经历着无数的沉沦。林去她那的次数自然少了,但是每次又是那么渴望要她,她不知道是因为滋不能满足他,还是自己的身体本来就是属于他的,这些问题已经让她麻木了,她真正成了一个只有爱情,和空守承诺的情妇,只是她仍然拒绝林的一切资助,坚持着自己的生活,坚持着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爱情,爱情,现在对于她来说似乎真的只属于她了! 夜晚,她依旧离不开尼古丁,还是需要安定来入眠,还是做着她神秘的作家,只是,生活成了无边无际的海洋,和无法看到彼岸的汪洋,她再一次想到了情人跃,那个美丽的清晨,那个凛冽的山顶,如果那天她跳了下去会怎么样,如果一切灰飞湮灭又会怎么样,她想起了从远方回来后看到的林,想起了他无数次痛苦的忏悔和眼泪,她觉得自己象是看戏的傻瓜,并且愿意一直看下去,并且愿意配合着一起演绎,胸口的那片叶子还是那么鲜艳,它真是不腿色的,只是人却在不断地蜕变,爱情也会变得面目全非,林的身体,那么清晰,那种他独有的清香弥散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那个被扼杀于腹中的孩子,滋那幸福的笑脸,………………一切的一切一起涌入眼帘,他们都在她眼前呼啸,他们都在惩罚她的错误,给他伤害的男人的灵魂却坐在那个角落,表情冷漠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寒彻心骨的!刀片滑过手腕的声音,安眠药在腹中融化的声音,孩子哭泣的声音,她望着天花板,想着在空中飘散的感觉,想着十一岁的海边,想着校园里的狂奔,想着滋银铃般的笑声,想着林的呻吟,想着一切,关于爱情,关于背叛,关于死亡,只不关于自己……眼睛无力地闭上了,这个世界,安静了!
…… 三年后的加拿大还是枫叶遍地的美景,一个挺着肚子站在诺大的落地窗前的女人,她望着远处,眼睛空空的,院子里有他的丈夫,那个混血男人,那个在黑暗里将他唤醒的男人,那个只向他提过一次要求的男人“你嫁给我吧!”他带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拣落叶,她胸口的叶子还在隐隐作痛,只是那种疼痛早已随着手腕上的伤疤淡去了,在遥远的彼岸,她的一切悲剧都在那里终结……这片叶子注定是落入凡间的伤,所以她要掩埋所有的落叶,以此来宣告她的伤痛已经终止。眼前那两张笑脸就是她余生的幸福,嘴角轻悄,笑容荡漾,树叶飘飞……………… 我的原创 飘雪*飘血(二)轻轻地,他走进了病房.轻轻地,他闯入了她的世界……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是陌生人,他们的心灵在绽放. 这张脸,就是它,在滋模糊的视线里,在她汹涌的记忆中,她渴望触摸的,她渴望给他温暖的.他是个陌生人,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能触碰她每根神经的人,能将她带入死亡,也能将她送入天堂的人. 这张脸,就是它,林的心跳,自己都能听见.在他奋力的奔跑中,在他失控的撕吼中,他渴望唤醒她. 她是个陌生人,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能告诉他生命多宝贵的人,能让他产生某种渴望和追求的人. 房间四处弥散着百合那芬芳的香气,他们依旧陌生,但他们相爱…… 离开病房,离开医院,滋依旧上网,依旧抑郁,只是再不走机动车道,只是不再自虐,不再拒绝吃药,不再渴望爱上别人了. 脱下头盔,卖掉机车,林依旧流浪,依旧在走向生命的终点,只是不再骑车,只是不再鄙视生命,不再渴望爱上别人了. 黑夜里,他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草地上,倾听着彼此的心跳,诉说着彼此心的方向,彼此无言地相对,他们需要的只是眼神的默契和灵魂的碰撞,他们逃避着现实地相爱,他们规避绝望地相爱. 天空灰色,起风了,滋拿着手上的风筝,"林,你来放,好吗?"他接过线,风筝飞起来了,越来越高,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点,滋拍手,此刻她是兴奋的,她是真的幸福着.胸口一阵痉挛,身体失重,风筝也无踪无际了. 滋,双手抱着他的头,喃喃地说:"林,乖,闭上眼睛就好了,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不会让你痛苦,不会准许你向风筝一样离开我". 下雪了,雪花飘散,天地融于一体,白色绒毛的交浍. 他们互相搀扶着在雪地里蹒跚着,雪很厚,淹没了他们的膝盖,一望无际地白,这里似乎是无人问津的空地,只他们,只有两个火红的身影. 江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们站在冰面,俯瞰自己的倒影,象照镜子一样,相视微笑,两张冻得通红的脸,挂着疲惫,艰辛,倔强和幸福. 林再一次倒下了,蜷缩成一团,嘴唇发紫,"滋,我冷……”.她脱下棉袄给他盖上,将他的双手放进自己的领口,刺骨的寒冷,她想把自己的血液传递到他的身上,她想把自己的热量输送到他的体内,他们就这样相拥……林无数次的倒下,无数次的相拥,滋无数次的执拗,无数次的沉默和无数次的坚毅.此时,那风筝早已无影无踪! 黑暗包围着林的房间,他们没有开灯,因为彼此面容憔悴,他们在黑暗中做爱,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百合清香,滋的身体如同洁白的花朵,在黑夜里静静地绽放,肌肤的摩擦让他们兴奋,对爱的渴求,对爱人的欲望,把他们燃烧.安静了,四周安静得连粉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他们牵着手,看着窗外依旧洋洋洒洒的飘雪.林,侧耳倾听着自己的心跳,看着身旁的滋,忽然有种天人相隔的恐惧,他抱紧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抱着这个唯一属于他的灵魂,他呢喃着:"滋,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生命象是块未开垦的荒园,触摸不到灵魂,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先于人们离开这个世界,我抱怨,我鄙弃生命,我折磨自己,折磨身边爱我的人,可是那天当我抱着你寻求救助的时候,我感觉到从前的自己是多么可耻和可笑,看着洁白病房里的你,感觉自己象看到天使,忽然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每个人都在等待另一个人来完美生命,我知道我等的那个人就是你,足够了,滋,从现在…开始…忘记…我,我…爱…你!"他的手慢慢地滑落,滋,任凭眼泪在脸上纵横,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朝自己的胳膊咬了下去,鲜血从嘴角滴出,痛,象第一次见到他时,尖叫,疼痛,晕厥…… 病房还是白色,空气中还是熟悉的百合清香,她睁开眼睛,阳光刺痛,窗外一片白色,然而胳膊上缠绕的纱布和那透出的隐隐的红色都在告诉她那个已经消失的陌生人给她留下了什么! 飘雪很美,飘血很美…… 我的原创《飘雪*飘血》(一)没有特殊的理由,打开网页,径直来到此地 这个故事,埋藏在心里许久,今天不是个特别的日子,但我想把它说出来了。 关于雪花,关于风筝,关于死亡,关于爱情,关于我…… 忧郁的一片天飘着纷飞的雪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竟是我孤单的思念 飘零的一片叶就像你我的终结 这一泓伊豆的温泉充满温暖的从前你的手曾经拥着我的肩 呢喃着爱我直到永远雪花像绽放的礼花 天地间肆意地飘洒纵情 在一霎那为何现在只剩下风吹乱我的发 撕开我记忆的伤疤让往事像雾气慢慢地蒸发 让我知道什么叫放不下 为何我的泪会不停地流下 滑过你曾经亲吻的脸颊 所有的对错在顷刻崩塌 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 滋,一个美丽,青春,古灵精怪的女孩,生长在繁华的都市,幸福,不羁地生活着…… 林,一个帅气,张扬,无法无天,但是即将走到生命终结的男孩,生长在繁华的都市,幸福,不羁地生活着,两个蕴涵无限能量的灵魂在星空下撞击着. 那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滋如往常一样,游荡在网络的无声世界里,她酷爱这种无声,无形,无负累的世界.生活给了她太多枷锁,她只能在内心无声的抗议,她只能用眼泪控诉无能的自己.家人爱她,但不能认同她,她是个执拗的孩子,但面对生活,她越来越学会了屈服,但潜意识对自己的抵抗却是与日俱增,所以,她上网,她想爱上一个陌生人. 那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林一反常态,进入了INTERNET,进入了那个他鄙夷的虚幻世界.他离开家,离开那个熟悉得连任何一条小弄堂都熟悉的城市,离开那个有太多不舍的城市和人群,来到了这个没有海,没有汹涌澎湃,没有眷恋的城市,这里并不平静,但那种喧嚣和宁静相交混的感觉是他喜欢的.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另类,从不指望别人能读懂他,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空气,陌生的语言还有身边无数个陌生的背影,他突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单和恐惧,所以,他上网,他想爱上一个陌生人. 滋:好象在这从没见过你? 林:恩,我是个外来人口 滋:那你可得小心了,这个地方会把你吞没 林:我就是这么希望的 滋:因为你孤单 林:…… 滋:我不喜欢这六个点,它总能扼杀掉我的欲望 林:…… 滋:你这个固执的人! 他们没有问姓名,任何一切与现实有关的话题都从不介入,他们象两个从梦境中游离出来的怪物,与世俗格格不入,但又有这一颗俗不可耐的心脏. 这个城市的天气总是这么难以预料,前一天还阳光和煦,可是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冰雪两重天了. 滋,裹着厚厚的棉袄走在人烟稀少的机动车道上,她是个不喜欢规矩的人,因此她从不走人行道,这个世界太多规矩,但是人类如果丧失这些就无法生存,她都明白,她明白人天生就是上帝制造的最大的矛盾体,只是人们都把这种与生具来深入到骨髓里,血液里了,从不思考,就如同从不思考心脏为什么一停止跳动人就无法呼吸了一样.可她,却在不停地思考,不停地反叛又不停地妥协,甚至医生说她有抑郁症的时候,她都认为这是人类的通病,所以她从不吃药,从不按时去治疗,但当脑袋被自己虐待出鲜血来的时候,她会流泪,她会找药吃,那时她觉得自己是人,是面对自然无能为力的人.汽车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她也有过恐惧,但那只在一瞬间,然后消失,剩下的居然是侥幸和无比的自豪.耳机里的音乐一直在无休止地哀怨着,那个女低音从不让她快乐,从不让她休息,包括在八车道的马路上.当她跨入斑马线时,一辆机车似乎从天而降地从她面前飞过,那刹那,他们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厘米,胳膊的一阵剧痛让她尖叫.她只感到自己的身体有如羽毛般轻盈地在空中飘荡,传到鼻子里的是一种烟草味的香水味,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有一张脸,她想去触摸,可无能为力. 林,戴着那顶他最中意的头盔,跨上那辆不能再旧了的二手机车,一路飞奔.很冷,寒风毫不留情地刺伤他的皮肤,疼,但舒心.他对这座城市仍然陌生,骑着车在各条路上飞跑,除了路牌能给他指路的讯息外,他能看到的就只有风了.如果内心的旷野和恐惧能在此时同时释放,他宁愿放弃一切.耳边回响着医生那无奈惋惜的话语."你的生命有可能随时会结束,你的心脏几近衰竭,你……应该好好爱惜自己!"从那天开始,他告诉自己,要鄙视生命,要向丢垃圾一样丢掉自己的生命,因为他知道他快死了,他不想自己不舍,他不想自己留恋,他恐惧,他颓废.此刻的飞扬,似乎在暗示他最后的疯狂,预示他曾美丽的生命的终结.那刹那,他们的距离只有零点零一厘米,她的尖叫震撼了他的每根神经,他看到她的鲜血,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发疯一样抱着这个瘦小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从未有过的渴望和挣扎淹没了他.她细长的胳膊在不住地流血,鲜红的,他感觉到了生命在流失的苦楚和无奈,他奔跑,他呼啸…… 白色的房顶,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还有白色的花,香水百合,她最喜欢的."你睡了很久了,宝贝!"妈妈.她看着妈妈,她笑了,苍白的嘴唇抽搐了两下.她很平静,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那个温暖的怀抱,那有力的呼吸和心跳,她觉得她爱上了一个人,那是个陌生但生死相依的人. 病房是安静的,过道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蹲在地上,面容憔悴,神色黯然,但双手依旧有力依旧在颤抖,他脑子出现的总是那个瘦弱的身体,那血肉模糊的双手,和那苍白的脸,心里一阵绞痛,比面对自己的死神还痛.他觉得他爱上了一个人,那是个陌生但生死相依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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